刘禹川:不是传奇的传奇

  我家的前庭,叫做石韵风景,其他的都不重要。
 

  菱形的小广场,纵深很长的对角线,一侧,是一棵风神不错的大槐树,七八月的时候,香得沁人肺腑。另一侧是几块零散的山石,散在草坪上,经常有个邻家的老人喜欢坐在上面逗弄自己家里的小狗。纵深短的对角呢,靠近我家的一侧是一座日式的亭子,亭中有长椅,在对面那侧的喷泉水花最大的时候,椅子上都会被溅上水珠,说明这个广场真的不大。
 

  然而在视觉上,还是会觉得很开阔,绿荫在11月还没有完全褪色,风动影摇,还是别有风情的一种问答。
 

  站在我的阳光房上,向东望,地灯蜿蜒在草坪和矮石墙的后面,路灯清澹映照着槐树的伟岸,一切都那么静静的,凝起神,你的神思便融入了这样略带禅意寂静的图画中。而若是透过我空灵的窗纱,每点灯光都恍成朦胧的十字形,那便真像足了一场清寂又神秘的梦境。
这是一位网友、也是业主对于唯美品格的心声描述。

能让业主动情至此的,概缘之于一个人:刘禹川。

传奇之一:
哈佛大学研究生做开发公司总经理

  总有一些人用自己特殊的方式被大家熟悉并记忆,比如刘禹川。
如果说,某某人通过自己的努力,怎样做好了一个楼盘的开发,怎样完成了出人意料的销售,我想,这在时下的房地产开发界算不了什么新闻,因为这样的现象大家早已司空见惯。但如果要是有人说,某个楼盘的老板是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他把从国外学到的知识带回来,与国内的房地产开发业进行科学的结合,从而开发出可以代表一座城市建筑风格的住宅,并得到市场近乎狂热的追捧,我想,这就无法不令人惊讶并难忘了。
 

  沈阳亿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刘禹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直以来,提及房地产开发商,很多人首先想到的便是“泥瓦匠”。这不是谁在这里故意耸人听闻,而是在我十多年的记者生涯中,所听到老百姓关于开发商印象的最多描述。据我所理解,老百姓之所以这样看开发商,是因为千百年来,老百姓能够看得到的建筑和建筑师,都是技术含量极低的传统民间建筑和与他们差不到哪里去的农民建筑人。所以在他们的思想意识中,先入为主地形成了一种固有的印象:凡是建造房子的,都无非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泥瓦匠而已,只不过上帝偏袒,给予了他单独的机会。至于社会后来的发展,建筑水平与技术的提高,由于楼房的具体使用距离他们的实际生活太遥远,没有哪个用心去关注,因此在情感与认识上,也就与建筑与开发商有了相当大的隔阂与陌生。
 

  即便房地产开发业在全国已经发展得如火如荼的今天,房地产开发商的社会公众形象一直没能得到应有的尊重,抛开其他原因外,这种固有心理的作祟,不能不是一个主要的原因。
 

  我是在一家媒体主办的“地产人物”座谈会上认识得刘禹川。那时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房地产开发处女作——“唯美品格”的全部,正着手棋盘山板块另一个项目的规划。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有些瘦削,有些单薄,有些腼腆,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只是无论举手投足,还是待人接物上,时时处处都透着很淳的书生气。
 

  然而在接下来的座谈中,我很快就被他那独特的经历、惊人的记忆、精通的术业、条理分明平实朴素但又满腔铿然自信的阐述所吸引,彻底改变了我最初对他的印象。
 

  同样是60年代初生人的刘禹川无疑是幸运的。当年的他,仅用一场“第一”的考试成绩,就把自己送到了美利坚合众国去读哈佛。刘禹川自己也至今忘不了当时的经历与感受:
 

  “当时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沈阳电大做老师,后来是系主任。当时美国给了沈阳市教育系统两个奖学金名额,当时属公派。不过此前要考外语、专业以及政审,还有学校领导的推荐,我考了第一。
 

  “出国那年是84年,当时国内还是很落后,改革开放刚起步,还没有进入市场经济的层面。……现在出国得到领事馆排队,那时候出国特别严。但那时候不排队,是领事馆邀请我提前几天交证件,至于手续都由他们代替我办理,我只去取签证就行了。当时我享受到了非常特殊的待遇,比如领事亲自陪我照合影,给我颁发纪念奖状,还送我一大摞参考书……”
 

  “我去了以后校长都接见了。我们学校一共2万人,大陆一共去了8个人。但是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一个是交流,因为我代表的是沈阳市,所以他们高看我,因为当时沈阳市和美国是友好城市。第二个是美国人对中国人,在那个时候是友好的,特别是大学校长觉得古老的中国有古老的文化。”
 

  这位骨子里处处透着要强劲的爱国者,在美国即享受到了出人头地的快乐,也经历因贫穷维护自尊的考验。
 

  “87年在美国读书的中国人,不只是我一个人没有钱,像著名女演员张渝也是在那里刷盘子。我当时好面子,不愿意到超市去,因为我一去超市都是要买打折的商品。我特别好强,去超市去都不搭别人的车,我虽然和别人有差距,但是我的骨子里很要强,不能让别人瞧不起我。”
 

  对于哈佛三年的学习,刘禹川最突出的体会是,从发达国家和中国之间的差距感到了什么是爱国,为什么要自强,自己要努力做到最好,因为在那里这一切已经不是代表一个人,是在证明我们的民族和社会,能不能和美国站在一个平面上。
 

  “美国的考试特别科学,我们是期末考试把一年的东西都检验了,美国是哪次的小考都积分,然后总的累计需要多少分才能变成A的学生。我为了A,最后上了学校的榜,需要是5门课最优秀的,我由于急于想回国,校长批准才决定让我超负荷学习。最后五门A的时候,上了学校的大榜。”
 

  面对这样刻苦上进的强者,满头白发、一向以严厉著称的哈佛大学校长也被感动得破例开了绿灯。

传奇之二:
姥姥的坚强厉练影响他一生

  每个人性格的形成,都与从小到大的外界环境影响有关,刘禹川也不能例外。
 

  刘禹川坦言他的坚毅,他的自尊,他的好胜和追求完美,都缘自他童年受到姥姥的影响。
 

  “我14岁之前都是在姥姥家长大的。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姥爷是局长受到了专政,舅舅在部队,就我一个小孩给姥姥作伴。当时面对整个社会的动乱,面对姥爷每天的手辱,姥姥表现的极其刚强和坚定。姥姥的冷静和坚强,一直深深影响着我,成为我的精神支柱。

  “我在美国利用课余时间去打工,他的地下室又脏又乱没有人清理,我给他彻底清理了,当时那种能吃苦又能干的劲头,把美国老板都感动了。即便后来做这个唯美品格,什么事我都亲力亲为,也是基于这样的影响。

  “我12点半之前从来没有睡过觉,我离开工地一般都是在晚上11点以后。我的下属们开玩笑说,如果晚上没见到我了,如果9点回家的话,就好像是犯错误。这些都来自于小时候的环境,虽然姥姥很早过世了,但是她对我的影响一直都存在着。”
 

  刘禹川也坚持认为,做好人才能做好事,人要先修身,然后才能把事情做好并能影响到别人。所以他对自己很苛刻。刘禹川这样和我说,在他看来,修身就是先把自己身上的缺点去掉它,然后再去管理公司,管理小区,才不会出现偏激,才能顺利化解所有的矛盾,抑或绝望中找出生机。
 

  说起这个话题,刘禹川显得很激动。看得出,他所清晰记得并说给我听的,都是他深深铭刻于心底,永远不能忘记的。
 

  “美国伏特公司的总裁对我影响很大,做事情不仅要看结果,过程也重要,要有一个精神。他在伏特公司做了十几年的总裁,后来和他的老板在经营一个产品过程中有分歧就被炒掉了,他在这个企业做了三十几年,他没有准备离开这个企业。

  “当他回家看到两个不知道他已被炒了鱿鱼的女儿,和他做着继续上班的告别,他眼里含泪了。他又回到了原公司,他的秘书跟他说,你就把这里视为西伯利亚吧,因为他办公桌上的东西全被清到了仓库里。他当时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倒下去,一个是重新站起来。

  “他是一个强者,选择了后者。他拿着他的产品游说美国国会,后来被看中了,然后就讲,如果克莱斯勒破产的话,会给社会带来多少人失业,如果支持的话,会带来多大的效益,从而服务社会。国会被他的真诚感动了,给了一笔款,他就在破产的边缘重活了。

  “今天我做为职业经理人,就需要时刻有这样的准备,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和结局,我都要对社会的责任放在第一位。
 

  “第二个是美国第二大富豪,搞投资的巴费特,他的一些投资理念影响我。这让我更多思考一个人做企业成功了之后,社会怎样评价他。我看到美国很多人对于美国总统和政府众多高官是谁不知道,但是看电视的时候发现巴费特咳嗽了,马上就去教堂里为他祈祷,因为巴费特会带给他们实际的利益。”
 

  包括为什么转行做了房地产开发,刘禹川都是从着这一条信念出发的。
 

  “我认为地产行业是男人最好的选择。因为建成后的大楼一座座丰碑似的立在那儿,那种快乐是不能替带的。不管是谁批判也好,还是谁表扬也罢,怎么着都觉得社会中有你的奉献。但是作为企业来看,这个成果是来之不易的 。

  “如果我们能做到像巴费特那样给社会带来财富,能给周边的人工作,能使房价上升,能给业主带来利益。就像我们老板所说的那样,作为一个开发商,能看到你所开发的产品的业主能给你张张笑容就行了。”
 

  我看到刘禹川在讲这些的时候,眼里一直饱含着泪水,我知道那是一个刚性男儿不肯轻易弹下的感慨的泪。

传奇之三:
把所有项目都视为艺术品来作

  为了追求完美和纯粹,希望工作做得尽善尽美,刘禹川几乎什么业余生活也没有,把时间都花在工作上,连看报都在小车里。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样的生活很无趣,可是他并不这么想,他说,体验做事过程本身就是享受,虽然工作本身是无性的,但是世上任何的事物都是情由心生,如果你对工作有热情,工作就是有趣的。
 

  刘禹川也深知他所在的亿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规模还不够大,但是他相信不管涉足高档还是中低档房产,都会在行业同等级别中做到最好。

  “我们对自己要求比较高,无论工程大小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严格要求按艺术品标准来做,即要保证质量,又要考虑美。”比如当年在接手烂尾项目火炬大厦时,刘禹川就果断提出“我们要从发展的角度看,未来不能让这个项目因档次不够而落伍。要把5A型写字间和5星级酒店结合在一起做,大厦交工时才能跟上时代的脚步走。”果然,事实验证了他数年前类似先知先觉的预测。
 

  当我问起他怎么想起把唯美品格做成这样一种带有浓郁俄罗斯风情的小区时,刘禹川挺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那个时候的认识还停留在模仿国外的东西上。当时我们申报国家示范工程时,国内几个楼盘都已经特别的前卫,比如广州有的楼盘请了国际知名设计师,而我只带了设计院一个人,去参加了建设部的专家评审会,都是大师级的人物讲。我特别着急,就自己上去说,当时也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头撑着我。

  “我当时占了两个优势,一个是来自东北,长江以北就这么一个,就是亚太国际花园那个项目,当时打动了评委,因为我们起了国外的名字觉得很新,因为没有人做。

  “后来很快泛滥了,我开始讨厌简单的模仿。特别是在国外呆过,又看过这么多年国内的变化。过去模仿就是进步,学别人就是进步,现在我们到了一个阶段,必须得弘扬自己的文化。
 

  “在这样的心理支配下,我在做唯美品格的时候,我觉得它不能简单定位为一个国家的风格,只在园林运用上脱离了杨柳榆槐,那样会显得很单调。我们应该要什么呢?

  “当时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一些前苏联的小说,我对俄罗斯那种高大的杨树,如帆的叶片,特别深秋落叶时,遍地铺满耀眼的金黄,那种自然类的景观很推崇。又因为沈阳是北方,突出北方特色美,那才是我们发展的方向。但我不是简单的克隆,而是把多重手法加以艺术的杂揉,用它们的灵魂,形成一种全新的北方的特色。

  “中国房协的杨慎会长在沈阳开会的时候曾到我那儿去看了一下,当时就特别激动,原因就是他觉得北方特色很另类,特别美。我当时的追究就不是简单的照般,是提升的,是这片土壤上的东西,比如,有的地方运用得就像美国的高尔夫球场,有的地方像中式园林,一些小花园开了一个空间,走着走着,又突然放大,给游园的人一个惊喜。

  “我的主线就是追求唯美。”
 

  由于房地产开发技术含量低,所以当某一个新鲜创意或做法为市场热捧时,很快边会遭到不入流者所克隆,从而形成一窝蜂,好端端的东西变成了俗物。地产圈一向存在着这样的恶俗,使得许多城市变得千城一面,毫无地方特色和建筑艺术可言。
 

  “我是个彻底的实用主义者,夸夸其谈、花拳绣腿的事情我不做。做事情不扎实就是务虚,我不务虚,也不允许务虚的人在公司存在。”
 

  阅读习惯也透露着刘禹川的实用主义。他阅读的书籍很广泛,但有一条原则是缺什么看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从来不做无意义的工作,从来不看没有用的书。工作中需要什么我看什么,看的书都是对我做事做人有帮助的。”
 

  刘禹川虽然承认他受西方美学思想影响比较大,但是他依然热爱中华民族传统的文化。多年来他一直每天坚信阅读英文版的《中国日报》,一方面为了巩固所学的英文,方便以后和老外的对接,另一方面,他也是如同坚持阅读《参考消息》报一样,从更多的层面了解世界人眼睛里的中国,并从这些文章中不断吸收新鲜的营养。
 

  刘禹川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有人喜欢盲从,我却喜欢思考,思考得出正确的方法便会付之于行动。
 

  “不了解我的人可能会说我自负,了解的人知道我只是对自己充满信心。我在姥姥家那样困难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我不怕困难,相信一切事情都能解决都会好。”刘禹川说。
 

  其实,进入房地产行业的刘禹川一直很低调,比如说,棋盘山的新项目已经被他规划的七七八八了,可是不做到最后最好,他就是不肯向外说。(文/潘文大)